《遥远的救世主》启示录:毕业生困在"等靠要"里,谁来拯救这届年轻人的认知焦虑?
站在校园和社会交汇处,手中握有考研、考公、就业等各种选择,但总觉得自己每一步的选择都被无形的手牵着走,这是我对即将毕业最真实的感受。初次看到《遥远的救世主》的时候,被电视剧里跌宕起伏的情节所吸引,但是阅读原著之后才明白豆豆笔下所刻画出的强势与弱势文化,从来不是抽象的概念,而是深深嵌入毕业生迷茫本质的一把利刃。我们看似拥有选择的自由,却困在考公求稳、考研避世、就业追热门的认知框架里,这正是弱势文化刻在骨子里的“等靠要”:渴求外界定义的确定性,依赖他人赋予的成功标准,却忘了人生的救世主,从来都只能是自己。这本书对于我来说,不但是小说,更是毕业生进入社会之前认知的破局指南,教会我怎样打破文化基因的束缚,以自我觉醒应对未来的一切不确定性。
初读时,和很多人一样,把丁元英当成神一般的救世主。他是旁人眼中的天才,也是助理眼中的“疯子”,仅仅凭借一个扶贫方案,就试图让王庙村从贫困中走出。但是越读越发现丁元英并不是那个伸手递出答案的人,他是守着边界的引路人。他提出的“杀富济贫”不是替王庙村村民做决定、扛风险,而把他们推到认知的悬崖边,格律诗公司破产时,叶晓明等人仓皇退股,丁元英全程沉默,表面上的冷漠其实是对弱势文化最精准的反击。而身边的毕业季则与此相反,父母提前规划好专业和职业方向,老师包办竞赛和实习推荐,学长学姐打包分享的“成功经验”被当作圣旨。看似是帮助我们避开弯路的善意,实际上却剥夺了我们试错的机会,正如王庙村村民最初希望丁元英可以一手遮天一样,我们也习惯性地期望有人为我们铺设好前路。可丁元英让我们看到,依赖背后是独立思考能力的丧失。他的价值不是给出一个扶贫方案,而是使所有人后知后觉地认识到,我们所依赖的确定性、所信奉的经验之路,恰恰是困住认知的牢笼。对于即将走上社会的我们来说,这是最深刻的一课,没有谁能替我们走完人生的路,所有的成长和改变,都只能从自我认知的觉醒开始,最终到脚踏实地的行动。
书中强势文化与弱势文化之分,实为自我价值认同的来源之别,而这种区别,在毕业生职业选择、自我认知上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弱势文化带有中国几千年的印记,使人们习惯于从外界的评价中寻找自身的价值,这种依赖性成了我们毕业生迷茫的根源。我们选专业看是否热门,找工作看是否体面、薪资是否可观,考公考研看是否能带来“稳定”的人生,这些标签被塑造成衡量人生的唯一标尺,让我们忘了问自己,这是不是我想要的?而强势文化的内核就是摆脱这些标签,用自我内在的判断来定义价值,芮小丹就是最好的诠释。她选择做刑警,不是为了这份职业的声望,而是因为这份工作能让她活成自己认可的样子;她爱跳舞,即使丁元英觉得这份热爱和她的职业不匹配,劝她换工作,她也一直坚持——对于她来说,人生没有“适不适合”的外界评判,只有“愿不愿意”的自我选择。戳中了很多毕业生的痛点,有专业排名靠后而自卑的,忽视了自己在跨学科实践中的独特优势的,有毕业前没有拿到大厂实习offer而焦虑的,看不到自己在志愿活动中积累的社会洞察力的,有不能进入体制内而觉得人生失败的,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真正热爱的生活是什么的。我们总被外界的标准所驱使,把“比别人好”当作人生的目标,却忘记了人生的真正意义,是比过去的自己更接近想要的生活。对于即将工作的我们来说,清醒起来就显得尤其重要,跳出外界标签的排序陷阱,建立自我的价值标尺,才是摆脱职业迷茫的关键。
刘冰的悲剧,是书中最让人扼腕的部分,也是对我们毕业生的警示,认知的固步自封、向外求索的价值认同,最终都会让自己陷入人生的绝境。刘冰把格律诗公司的存在感当作人生的全部,把丁元英的认可、同事的尊重当作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,把豪车、职权这些表面的光鲜当作成功的标配。当这些外在的认可消失的时候,他的生命就失去了支撑,最终走向了极端。这份向外求索的认知模式,在我们毕业生当中并不少见,为了评优而刻意讨好他人,为了合群而强迫自己参加不喜欢的活动,把别人的考研目标、求职方向当作自己的努力方向,即使那并不适合自己。我们总是希望从外界得到肯定,却忘记了真正的底气来自于自身。正如王庙村那些最后留下来的农民一样,他们从来不是靠丁元英的光环而立足,而是依靠亲手打磨音箱的手艺、分工合作、忍人所不忍的付出,用低成本、高负荷的劳动创造出利润,才赢得了在市场上的一席之地,使村子真正走上了富裕之路。这让我明白,即将步入职场的我们,如果想打破认知的闭环,首先要学会“向内看”——我的核心优势是什么?我真正热爱的事情是什么?为哪些目标付出长期的努力呢?只有确立起自我内在的价值定位,才能在纷繁复杂的职场中保持清醒,不被外界的浮躁所左右,不因为一时的得失而迷失方向。
有网友认为丁元英的人生认知是顿悟的,他悟天道、地道,将悟得的运用于王庙村扶贫,直到芮小丹牺牲,才悟透人道,无畏将来,放下过去,只活当下。但是对即将步入社会的我们来说,人生从来就没有过如此惊天动地的顿悟,认知的突破,从来都是在实践中不断试错、不断修正的过程,在王庙村的蜕变中体现得淋漓尽致。王庙村村民一开始对丁元英提出“忍人所不忍,能人所不能”的要求有抵触情绪,“太累了”“真能赚钱吗”,但是当他们亲手完成了一个个音箱,拿到一笔笔实实在在的收入后,才开始相信自己——原来在家靠自己的双手也能赚钱。这不正像我们从校园到社会的过渡一样,从被动听课到主动参与实习、科研,我们会经历实验的无数次失败;从校园思维到职场思维,我们会遇到工作的不顺利、能力的不匹配、沟通的一次次碰壁;从依赖老师和家长到独当一面,我们会在无数个深夜怀疑自己。但是这些让人不舒服、充满困难的实践经历,恰恰是打破固有认知局限的最好方式。丁元英认为,只有自己觉到、悟到的,才能做到,才能属于自己的。这句话成了我毕业季的座右铭,专业选错了可以跨考,实习方向不对可以调整,工作碰壁了可以复盘,人生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完美路径。我们不必害怕试错,也不必躲在安全区里,等着别人的成功经验,等着所谓的“完美机会”。对于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的我们来说,试错不是失败,而是积累属于自己的认知;接纳试错中的不完美,才能在不断的反思中重构自我,找到真正适合自己的路。
合上书,再回头看看毕业季的各种选择,心中的迷茫少了些,多了些笃定。豆豆的《遥远的救世主》,从来不是一部讲天才拯救平凡人的故事,而是一本给每个普通人的人生认知成长指南。它告诉我们,认知决定命运,真正的认知升级不是靠外界的拯救,而是靠自己的觉醒;不是执着于现成的答案,而是通过实践主动试错、不断反思。即将步入社会的时候,我们会明白学历和证书只能给我们暂时的机会,而不能使我们走得更远。真正能够站稳脚跟在充满不确定性社会里的,是不断更新的认知,是摆脱弱势文化成长型思维的成长型思维,是从自我成长中汲取的力量。
即将步入工作岗位的毕业生,将会离开校园的温室,去面对社会的风雨。我们不需要再等待救世主的出现,最好的救世主就是那个敢于打破认知牢笼、勇于试错、始终保持自我觉醒的自己。当把人生的希望寄托于外界的帮助,被他人的标准所束缚的时候,就无法以自我为标尺来定义价值,也无法以实践为路径来提升认知,因此在顺境中保持清醒,在逆境中找到方向,不会轻易放弃。这就是《遥远的救世主》教给我的自我救赎,就是做自己人生的主人,以觉醒的姿态赴前路之约。
(袁彩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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